23只龙虾换不到两公斤土豆,疫情期间被困孤岛纪实(上)

徐京坤

“最初，没有人在意这一场灾难，这不过是一场山火、一次旱灾、一个物种的灭绝、一座城市的消失，直到这场灾难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流浪地球》


末日孤舰现实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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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有一段航行，让我们有这般剧烈的感受，仿若出发与到达的竟不似同一个世界，穿越到了一部科幻小说里一般。

所有有关末日的作品中，似乎都有一艘方舟，而此刻我们确确实实的就生活在大洋深处的一艘船上，寻见一处孤岛，受困于此，过上了一日三餐只有自己抓来的石斑和龙虾，买土豆洋葱却要对暗号的“苦”日子。



当3月5日从纳米比亚出发的时候，新冠肺炎在欧洲才开始有些些肆虐的征兆，意大利将近千人被确诊，当时只以为状况也就停在这千八百人的数据上了，

谁知两周之后当我们到达圣赫勒拿，第一次登陆网络，意大利的确诊人数已经增长了30多倍， 后来又每日以可怕的速度增长，数字触目惊心，如今已是难以想象的300多倍的数据。

困在圣赫勒拿的这些天，不只欧洲，除了中国，全世界的肺炎病毒都在肆虐，全球感染人数从30万到40万，再到50万，100万，



当4月29日我们离开圣赫勒拿出发去亚速尔群岛时，确诊病例已经攀升到300多万，与此同时，加勒比海和欧洲的港口一个接一个的宣布“closed”甚至“lock down”，许多国家宣布全国进入紧急状态，甚至战时状态。

圣赫勒拿因为前几日一架去阿森松的飞机上有一个疑似病例而人心惶惶，尽管最后虚惊一场，大家还是开始重新检视肺炎病毒其实离这座大西洋的孤岛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远。

当我们3月16日早上登上海岛，准备办理手续的时候，看到我们的中国脸，码头经理十分紧张，一直在说你们怎么可以直接上岸，你们应该先联系我们，让我询问你们一些问题的。



但因为听说我们前几个港口还是干净的，而且在海上也已经十三天了，码头经理Steven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我们之后到达的朋友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法国朋友博纳因为在海上只待了8天，于是到港又足足在船上隔离了5天，又经过身体检测才被允许上岸。

然后圣赫勒拿也宣布了LOCK DOWN，另外两条稍后到达的船，都被拒绝上岸了，他们只能停在锚地，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可以出发的港口。



而目前加勒比海还开放的港口也只剩下安提瓜、美属维京和巴哈马了，每一天都有更多港口在关闭，听说法属海岛甚至驱逐锚泊的船只，许多小岛都发现了确诊病例，

所以谁也不敢在这个动荡的时期出发，经过海上4000多海里的航行，如果到港发现港口关闭，无处可去，那将是一场灾难。

据我们所知通往欧洲的航路上，佛得角和加纳利群岛都已经拒绝入境，前些日子有艘船去了加纳利群岛，被拒绝入境，附近一两千海里的范围没有任何港口是开放的，不知最后他们去了哪里。



虽然亚速尔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暂时还接受跨洋而来的船只做短暂过境补给，但一直关注天气的船长说从来没有一个航程让他觉得无解。

四月对于从南大西洋去北大西洋或许还是有些早，亚速尔区域的Gale气旋密集而不稳定，目前看亚速尔的天气，就是根本没法跑，那些莫测的气旋，一会儿顺风一会逆风，



4000多海里的漫长航程，在大西洋上画一个大弧线，中间没有任何港口可以做停泊补给，船长压力很大，这个区域的天气变化他已经连续监测几个月了， 从来没看见过窗口。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等待早夏的到来，亚速尔高压换换位置，把那些恼人的气旋从我们的路径上推走，让青岛梦想号环球航行的最后航段平安顺遂的结束，期望到那个时候疫情的战役也可以胜利。



在这个独特的疫情期间，每天跟各国的水手聊天，他们一定会好奇的询问起中国的状况，有许多关于中国的谣言，譬如实验室泄漏啊，数字造假啊等等，船长和我努力的把我们了解的状况跟大家分享和解释，

希望让他们了解到更真实的中国，一个以往不起眼的同学忽然在这样大考里交出了太过漂亮的成绩单，众人纷纷怀疑是不是考试作弊，似乎也是情有可原，不是他们跟不上时代的脚步，是我们成长得太快了。

从我们的上古传说里，天破了，自己炼石来补；洪水来了，自己挖河渠疏通；疾病流行，自己试药来治；在东海淹死了就把东海填平；被太阳暴晒就把太阳射下来；斧头劈开的天地之间，我们中国人从来都不是向灾难轻易低头的民族。







最爱打招呼的岛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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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说，有时候想想我们真是受老天爷眷顾的人，原本早早计划离开南非，只在圣赫勒拿做短暂停留，现在应该已经到欧洲了，一定会被困在疫区，结果各种阴差阳错，拖延了计划，反倒成了好事。

这还不够巧妙，就在我们离开南非、离开纳米比亚的几天后，当地就出现了疫情并封国，我们如此阴差阳错的踩着临界点离开了疫区，当我们到达圣赫勒拿岛后，就比我们晚到两天到达的所有船都被限制登岛入境只能待在自己的船上或者离开。



现在圣赫勒拿没有任何疫情，航班都停了，任何外来人都进不来，任何新到的船也不能登陆，青岛梦想号就这样前后不早不晚的巧妙的停在了这片世外桃源。这件事怎么想都怎么像是天助我也。



既来之则安之，面对无处可去的困境，我们只好安然的享受起这座大西洋孤岛上的生活。

圣赫勒拿的岛民可能是我们遇见的对陌生人最友好的人类了，走在马路上，街边如果一起坐着6个人，你会发现他们每个人都会逐一的跟你挥挥手，微笑点头或者说句hello，



即使待在自己家院子里，窗户旁的居民都会问候你，甚至连经过你身边的每一个司机都会伸出手来跟你笑着打个招呼。刚开始还以为是我们挡了人家的路，后来发现他们只是在打招呼。



街角那家当地的“老头乐”酒吧，不用两瓶酒的时光，就跟当地的老爷爷们混熟了，他们会一直请你喝酒喝到饱，然后很认真的跟你商量，明天带你去逛他的岛，绝对不用钱。



一个擅长厨艺的爷爷把亲手做的秘制鱼饼给我们打包带回船上打牙祭，还把独家配方传授给了船长。



小岛最大最繁华的主城就是詹姆斯镇了，也不过只有一条“Y”字形的街，旅游中心几乎就是万事通，关于这个岛的任何问题他们都可以帮忙。通过他们，以很划算的价格就租到一台车环岛自驾，岛上的路很简单，没什么迷路的可能性。



圣赫勒拿岛多山地，最高峰有798米，所以从低到高处就有着截然不同的气候，山下干燥少雨，到山区里则阴雨连绵，绿树成荫。难怪当年拿破仑一直在抱怨这里的天气阴冷潮湿，



可能由于山路较多，所以岛上出行以汽车为主，小岛才4000多居民，却有6000多台汽车。这里的山路很陡峭潮湿，很多都是单行车道，但岛民都很谦让，会车的时候大家都会互相避让。

所谓青山有幸埋忠骨，这个南大西洋中央的小岛因为拿破仑而使自己的寂寂无名有了一次些意外的影响。1815年，兵败的拿破仑被英国人秘密运到圣赫勒拿，郁郁寡欢了六年多，于1821年5月21日逝世，关于死因至今众说纷纭。



1840年法国人派出使者来此接回拿破仑棺椁，现在岛上只剩下一个衣冠冢。1857年法国人将岛上拿破仑的故居开放为博物馆，于是这个英属小岛上便有了一片飘扬法兰西国旗的土地。



拿破仑的房子至今在岛上也是最大最豪华的地方，在这里看见了他的中国仆人的遗物，雕刻精致的醒烟壶，那人在历史上没有姓名面目模糊，却仍旧有些许痕迹。



圣赫勒拿岛上最著名的地标雅各布阶梯是曾经殖民者在1829建造的用来运货的铁路滑轨，后来改成了台阶，有699阶台阶，十分陡峭，当地人见到你都会问一下你有没有爬过，如果没有爬过这个阶梯，就不算来过圣赫勒拿。



登上雅各布阶梯，去悬崖上的城堡边上坐着，那鸟儿都翻飞在你眼前的时候，真真走近了他们，无论你哪个角度拍照，总有一两只闯进你的相框，在这里鸟儿与人类的位置关系发生了错位，不知是我们生活在天上了，还是它们活在了人间。



沿着达尔文，库克船长，哈雷，还有人类第一个单人环球的约书亚船长的足迹行走，船长说，如果不是因为环球航行，这样与世隔绝的孤岛，可能这辈子也难得来一次。时光在这里有些不一样的缓慢流动，而我们从匆匆世界匆匆而来，亦将匆匆而去。

在圣赫勒拿午后轻轻摇曳的锚地，读一本经年的小说，大约是十几二十年前出版的，作者写下的又是再十几二十年前的青春，于是三四十年的时光就在这阅读与写作之间消弥于无形，瞧，文字多好，比人类更坚强勇往，他们可以穿越时光而不被改变。



在锚地，不常能注意到头顶飞过的鸣叫的红尾鸥，相比一直背景音一般存在的浪涌轻轻重重地拍击岩壁的声响它太过微不可闻了。

只偶尔清晨小雨后悬崖背后悬着的一抹彩虹前，音符似的跳动的几缕影子让人忍不住看看，而相比斑斓的背景，他们又似乎暗淡了些。



圣赫勒拿是一个生活在彩虹? 下的小岛，每天彩虹都会古灵精怪的忽然从某个角落现身，让这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增添了几分童话的气息，我特别喜欢一句话，下雨时，有人感受造虹的雨滴，有人只是被淋湿。

在被困孤岛的日子，慢下来，体味现代鲁宾逊的半分闲意际遇，并把外面世界的生死放在心上，这里有阳光、自由和花的芬芳，活着很好。







1分钟1块钱的网费





过期3个月的果酱，过期半年的饼干，过期快一年的面粉，圣赫勒拿大约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过期商品仍然可以合法销售的发达国家。即使商品过期也很紧俏，不来早点都抢不到。

我们在的那些日子，不断听到全岛已经没有牛奶了，蔗糖也已经卖光了，面粉即将售罄，大蒜和生姜断货一个月了之类的消息，好在我们待得足够久，熬到了带着满满货物从南非驶来的补给船。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在17年那个花了25亿，建了90年的世界最无用机场启动前，只有一个月一班的人货两用的邮轮往来交通。



所以不但游客来不了，连岛民回个家出个门都很麻烦，自然这里包括食物在内的一切生活消费都比较昂贵，毕竟大多是漂洋过海远道而来的。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圣赫勒拿岛的网络竟然也是惨绝人寰的贵，以前在古巴一美金一小时已经觉得很贵了，来到这儿，一小时6.6英镑，才知道什么是真的贵，平均1人民币1分钟啊，所以如果你收到我从圣赫勒拿发出的信息，请记得你是我的真爱，那每个字都闪烁着人民币的光辉。



除了网费，还有知名的圣赫勒拿咖啡，大约因为因为十分稀有，当之无愧地球上产量最低的咖啡，所以价格也十分匹配它的地位，比著名的蓝山和瑰夏还要贵将近一倍。

真的是我们环球以来，见过的最昂贵的咖啡了，船长说无论如何也要买几磅，给梦想号的朋友们带回去，这里的咖啡在世界其他地方可绝对买不到，于是还是狠下心来买了几包作为礼物，不过美其名曰为大家尝尝味道，船长已经打开一包喝起来了。



对不上暗号，买不到土豆





在岛上购买肉菜蛋奶好像一场定向越野的寻宝游戏，詹姆斯镇上有一家超市和大约七八家小杂货店，各家有不同的渠道和上货时间，通常货品都会在上架后的一两个小时内卖光，所以你必须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点，还要遇见对的人，否则将一无所获。

比如这家偶尔有角瓜，那家偶尔有西红柿，如果足够幸运有时还能遇见当地产芒果，那简直就是中了彩票般的运气，想买到心仪的食物，不光要掌握各家食品地图，还要跟店员搞好关系，因为这些珍贵物资，他们不会放在货架上，相熟的人去询问，今日有没有什么好货，才有可能从藏在柜台下的神秘箱子里拿出来一点儿给你。



岛上的蔬菜种类非常非常有限，并且基本一上架就抢光。在仅有的沙拉菜、西红柿、辣椒、角瓜、茄子、南瓜和洋葱、土豆的列表中，尤以土豆和洋葱为明星中的超级巨星般难得一见，通常还没上架就被内部员工一人一包抱走了。

刚到圣赫勒拿的时候，我们不知所以，想买土豆就在街上问岛民哪里有土豆卖，他们大都笑而不语，甚至有人跟我说，你问的这可是个价值百万英镑的问题，当时我们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说。

在圣赫勒拿待了6周之后，我们终于懂了，这期间我们一共成功买到过4包土豆和8颗洋葱，还获赠过一包土豆，下面就请允许我讲述下我们的辉煌战绩是如何达成的！



第一包土豆！

因为流连超市和杂货店多日，一无所获，船长决定自己去寻找土豆农场，船长说岛上一定有人种土豆，咱们去他们家里买。

于是我们开车环岛的时候，看见有人家的院子里有土豆田，就下车去问那农妇，能否卖给我们点儿土豆，她说你们很幸运，我这儿恰好有最后一包原本要给客户送去的土豆，就卖给你们吧。

第二包土豆！

有天船长看见有人运了不少土豆进超市的后院，赶紧跑去超市问，有土豆卖吗，结果超市人员说没有，船长很委屈地说，我明明看见有车运了土豆来啊，超市人员说那些现在还不卖，船长又问，那什么时候卖呢？超市人员说不知道呢。船长眼巴巴的看着那半车土豆只好离开。

结果就是这天，我们开车在一个路口，遇见了一个老爷爷停下车来，扬手就扔过来一包土豆，船长都震惊了。

原来他就是刚才给超市送土豆的人，也是岛上最大的土豆农场的主人，大约是看见了船长看土豆的热切眼神，决定慷慨的送我们件大礼。

那天回到镇上，当我们拎着这包土豆走在街上，每个人都会惊讶大叫“你竟然买到了土豆！”，“你在哪里找到土豆的？”，“你要小心藏好，会被人抢劫的！”所以你们看到船长拍下的那张高调的照片得意的走在圣赫勒拿的街头，真的是冒着极高的风险的。



第三包土豆！

某天早上，惯例去各家超市杂货店看看，一家杂货店门口排了十几个人的队伍，一看便知肯定是土豆要上架了，我们也跟着排了队，结果排到我们的时候发现，还没来得及上架，土豆在超市后院，就被售货员和家属都分掉了，我们只好十分无奈的准备离开，结果意外地一个售货员把我们叫住，把她留给自己的那包卖给了我们。

第四包土豆！

在岛上混久了，慢慢摸出了更多门道，原来每周四早六点，拿破仑故居背后有个农场市集，卖当地产的蔬菜水果，叫市集其实不太正确，只有一个十来平米的空间，一个柜台，摆着土豆、红薯、豆角、西红柿、南瓜、香蕉之类六七样蔬菜，一两样水果，叫蔬果店都有点儿不够格，商品全部限量购买，每人仅限一包土豆。

一包大约四五斤的样子，但是毕竟刚从地里刨出来的新鲜土豆跟在船上待了三个月的那些老土豆味道迥然，就靠着它们，我们直到到港亚速尔，都有炒土豆、炖土豆、烤土豆的美味打牙祭。



8颗洋葱！

8颗洋葱的获取首先要感谢我们的朋友来自Moyo船上的乌克兰“美女间谍”Irica，她告诉我们维多利亚杂货店的柜台下藏了洋葱，每人可以买5颗，快去！于是我们飞奔而去，开始店员似乎还有点不情愿，商量了一会儿才乖乖交出洋葱。

另外三颗，是我们看见一家印度裔奶奶的杂货店桌子上摆了几颗小小的洋葱，壮着胆子问了问，奶奶也是思索再三，说可以卖给你们三颗。

这就是圣赫勒拿的奇趣生活，岛民说，正常的时候，食物补给稀缺，但也不至于稀缺到这个程度，疫情让这样的状况加剧了，而且以往巡航人都是来几条又走几条，这么多年以来，圣赫勒拿的21个锚球从来没有满过，可是今年全世界都关了，大家没有地方可去，都困在这里，对于补给的需求量前所未有的大。



除了蔬菜，水果在圣赫勒拿是不敢奢求的，超市里难得能见到的只有香蕉和芒果，很小的香蕉甚至是论根儿卖的，我们一次也没买过，但是水手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美国船长小哥scott，找到了一个当地果园，农场主已经七十多岁了，无力打理农场，水果只能烂在地里。水手们去帮着做点事情，可以拿些水果当做报酬，船长觉得是很好的主意，反正在岛上也没太多的事情，去体验体验农场采摘也很有趣。



一早我们就约着一起去了农场，今天的工作是帮农场主修理香蕉林。果园里芒果，番石榴，无花果、香蕉很多很多，几乎可以吃个饱，临走农场主人还给我们带了一大包芒果回船上，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吃水果，觉得那天的芒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芒果了。





一日三餐，龙虾配石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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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什么补给都贵，船长一如既往地发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传统美德，在慷慨的大西洋里辛苦找寻食材，填饱我们俩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由于4月1日前，还是禁止渔猎期，船长只能去悬崖边上潜水采点小鲍鱼回来，有时当地渔民捕了鱼，也会顺手送我们两条改善生活。



4月到来的那一天，一群水手约着船长一起开着小艇出门去猎鱼，从那天起，我们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老鼠斑，老虎斑，东星斑，今天两三条斑鱼，明天三五只龙虾，也没什么蔬菜，只好石斑配龙虾、龙虾配石斑，早早晚晚的吃。



船长说，感觉真是把一辈子的龙虾石斑都吃光了，早餐龙虾三明治龙虾粥，午餐烧石斑、龙虾沙拉，晚餐龙虾刺身下酒。

船长做的油泼石斑鱼在我们每周三的锚地聚餐里大受欢迎，每次都被吃到汤汁都擦干净的程度，其他船的朋友们纷纷跟船长要菜谱，



甚至后来打了鱼抓了龙虾回来干脆就送我们船上来，问船长能不能来我们这儿吃船长的中国料理，梦想号的 晚餐成了锚地的热门活动之一。



除了食物，酒水也只剩下最后岌岌可危的一点儿库存了，船长挣扎了很久还是把船上最后一坛老酒打开了，这是去年在杭州船长的朋友老蒋送的，跟梦想号一路飘洋过海，穿过了印度洋，好望角，现在在南大西洋的圣赫勒拿，实在珍贵无比。



原本打算保留到环球结束，跟好朋友们一起庆功分享，无奈接下来要穿越闷热赤道担心变质，保质期也快到了，苦苦做了几天的思想斗争还是把它打开了，一一分装，送给锚地的朋友们一起分享。



在圣赫勒拿的日子，可能是我们环球三年最悠哉的一段日子之一，网络昂贵，没法跟外界联系处理工作，只能好好享受眼下的生活。

于是船长猎鱼归来，呼朋引伴，把来自各个国家的环球水手们招呼到青岛梦想号上，用地道的中国美食俘虏他们的胃和他们的心。



醒来明月，醉时清风，把酒祝兴，且共从容，美食、美酒、美景、美意，良宵今夜，好友三两，酒变成一种护照，带我们一起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不知道醉倒我们的是酒，还是这明媚夜色，或是我们离别前这般用力拥抱里的深情。



不久以后，当我们回归陆地，大约再也不必为了两斤土豆这般大费周章，同时也不能这般奢侈的一日三餐龙虾石斑配鲍鱼，而这一段在特殊时期被困孤岛的日子，将成为我们记忆里一页让人想起总会微笑的难忘片段。

discussss

太生动有趣了

吉祥国际

生动自然很有画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