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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那片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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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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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13 22: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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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宜人,风力适中,掌着舵哼着歌,第一次远航的日子过得倒也新鲜惬意,就在这时,“远方有块雨云”,同船队友喊道,老王从船舱走出来,盯着天际边的那道云许久才说道:“不,我们要准备躲避一场风暴了”。我们把船停到了一个附近小岛的背面,下锚准备躲避风暴,为保持体力,其他人先进舱休息,一个人留在舱外值锚泊班,时刻观察船位,几小时后轮到我值班,一切正常,船摇摇晃晃,一伏一沉,几个小时过去了,看了看远处,好像没什么风暴要来啊,百无聊懒的我眼皮渐渐下沉,困意袭来。“走锚啦”!一声巨响在我耳边炸裂,惊得我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起来,身边哪还有小岛的影子,不远处的天已完全阴翳了下来, 老王瞪视着我,全员紧急集合紧赶慢赶地在风暴来临前,回到了“避风岛”。
“对不起各位,是我的失。。。”,没等我说完,
“让你观察,你睡觉,你知不知道再晚一步,全船的人都要跟着你玩完,到下一站你就给我下船,这支船队不需要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老王青筋暴起,眼里布满血丝,极度生气让他的面部都变得有些狰狞,劈头盖脸地如野兽般向我嘶吼,那时脑子嗡的一下,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那天我忘了怎么回的船舱,羞愧、后悔、恐惧,一夜无眠。我竟成为了第一个被退赛的人,航海梦要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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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风暴过后,大家再也没提这件事,航行顺利,船队照常运行,只是我除了认真当值,努力干活之外,话少了很多。日子一天天过,直到有一天晚上轮到我和老王单独值班,那个夜晚,后来成为了我航海生涯的重要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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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风声阵阵,洁白的月光洒在海面上,亮如白昼,我和老王都沉默着,气氛极为尴尬,“最近做得不错,开始对航线规划有概念,舵的掌控和帆的调整都有进步”,老王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想在下船前多为大家做一点,上次的事很抱歉。”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以前有个年轻的水手,经常随队参加世界各地的比赛,保持着骄人的战绩,年轻气盛的他觉得什么事都可以征服,包括大海,有一次航行到东南亚附近,天气晴朗风平浪静,正值他当半夜两点的班,有丰富经验的他开始松懈,认为海面宽阔,天气情况又好,开着自动舵,一切万事大吉。于是躺在甲板上看星星去了,绚烂的银河带洒下一颗一颗的流星,激动兴奋过后,他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老王侧头望向远方,月光洒在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后来呢?”我好奇的问道。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急停,把他摔了个趔趄,他抬头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远处灯光闪烁,离岸边仅有几十米,船停在了海面上,发生了搁浅事故,这时所有船员都被吵醒,到了甲板上,那个年轻的水手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荒诞的错误。再后来,船长紧急下令:根据应急预案,所有人穿好救生衣,带好求救设备。抛下救生筏准备弃船!等到他们上岸时已经天亮了,涨起的海水渐渐没过船身,那条船不能再航行了,只能等落潮后再找救援队把船拖离浅滩。整支船队在比赛中被迫止步、经济赔偿以及那个年轻人声誉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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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的头又侧过去一分,我几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为什么他要给我讲这个故事,“师父,我错了,在独自当值的时候,我不该放松警惕,差点导致船队遭受重创。你罚我退赛,我也心服口服。”我努力控制着哽咽声。
老王没有理会我,自顾说道:“故事里的那个年轻人是我,我曾和你犯过相似的错误,小风你还年轻,航海生涯刚开始,我不能眼看着你毁在大意这一点上。长航的那些船长,哪个不是经验丰富,但在海上航行,哪一个不是保持严谨,保持着对大海的敬畏,对自己、对队友、对家人、对船只负责的态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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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没有真得被退赛,但那个夜晚,师父的一席话,真正点亮了我,时刻谨记在心,再后来的很多次航行中,都给了我莫大警示,后来一晃很多年,我也开始收徒,经常重复的话是:在登船的那一刻,对大海保持敬畏,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严谨地做任何“小事”,是对每一个水手的考验。因为,一旦失误,被忽略得是中间无数人为这次航行做出的努力和牺牲,一个人的失误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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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也变成了像老王一样,有一群年轻人跟在身后喊我师父,也带他们去近岸航行。看着他们犯的错误,才更懂得老王当年对我的苦心,和那晚他侧头看海的眼神:这一望无际的大海啊,是我深爱的蓝,这深蓝色的传承,他们爱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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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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