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航海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快捷登录

扫码登录更安全

点击进入授权页面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查看: 13421|回复: 0
收起左侧

母亲,儿想您 ——写在母亲的忌日前夕

[复制链接]

0

好友

52

主题

481

贝壳

舵手

Rank: 4Rank: 4Rank: 4Rank: 4

积分
3710
发表于 2019-12-27 07: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登录航海网,拥抱全世界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立即注册  

x
母亲,儿想您

          ——写在母亲的忌日前夕

母亲,儿想您            ——写在母亲的忌日前夕w1.jpg

我母亲和她最小的孙子梁希之

    农历三月初一是我母亲的忌日,近半年多时间一直在写“在老家的日子”系列,思绪都在魂牵梦绕的梁家坡,无时不想起父母,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前夕更加怀念我母亲。

           丑儿也是母亲的心头肉

   那一刻永远印刻在我的脑海深处。当我和我大哥一走到梁家院字的院门前,看到我的那一刻,坐在门墩上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见到我抓住我的手臂边哭边骂!那是我一生最难忘的时刻!“丑儿也是娘的心头肉啊!”

   那是1975年夏季,我在石砭峪修水库期间,我们基建专业队韦兆连新买了一辆自行车,是飞鸽牌的,那天拿到自行车,有点疯狂,有点张扬,骑着自行车就疯狂一下。

   在山沟李弯弯曲曲且高低不平的的小路上,很高兴的跨上了自行车,还没有骑出去几米,我们同村张家坡的张培军在我没有注意的情况下,飞身跳上了自行车后座,结果自行车倒了,我的右臂在车倒的那一刻撑在地上,事发突然,造成右臂肘关节脱臼。

   现在看来,完全是小事,一般的骨科或外科医生就可推拿复位。但那个时候,医疗条件很落后,在水库工地的都是赤脚医生,这样的小伤病也治不了。我是在极其疼痛的情况下被送到长安县医院治疗的。

   在我送到长安县医院治疗的时候,我受伤的消息已有村里人传回家里。父母尤其是母亲知道我受伤了,又不知道伤有多重,就开始担心了,那时不像今天有视频有电话,容易了解。母亲很着急,就让人带话给我在西安实验砖瓦厂当技术员的大哥,让他到石砭峪水库去看我。

   我从长安县医院回到水库工地的第三天上午,我大哥骑着自行车一路打听的来到我们韦兆连驻地,当我看到我大哥的那一刻,我还有点惊奇,我哥怎么来到了水库工地,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后来大哥说明了来意,家里人知道我在水库工地受伤了,很着急,很担心。我就和连领导请了假,大哥用自行车载着我一起回家。

   回到梁家坡,走到我家院门口,我母亲已经泪流满面的坐在院门口右边的门墩上。不知自从知道我受伤后她有多少次坐在门墩上流泪了。就是此刻想起当年的那个时刻我也是泪流满面。

   那一刻,我知道我在母亲心中的分量。那一刻,深深地印记在我的脑海深处。

   在老家的日子里,除了上大学的分别时刻,母亲曾两次为我流泪。

   还有一次是在我三姐在引镇中学上初中,我二伯父要给学校送面粉,那时上学在学校吃饭要自己带面粉或者大米交给学校食堂。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我也吵着要跟二伯父一块去,我妈不让去,不停的骂我,正好骂我的地方就在我家上房门口,不远处就是我家的水井,骂着骂着我妈就骂出了一句“你个没眼色的东西,老天爷咋不收你呢,你咋不跳井去呢?”水井距我站的地方也就五六米,我就一下子跑到井边拉开花岗岩的圆形井盖,真的要跳井,正好我二伯父就在我旁边,在我不知那么大的力气已经拉开井盖的一瞬间,一把拉住了我。我妈看到我真的要跳井,一下子眼泪涌出来了,扯长声大哭,算哭算骂我,“你这个瓜娃(傻瓜的意思)啊,就一点不懂事,我说让你跳井了你就真的要跳井,我还不能骂你了。”后来在二伯父、二伯母的劝解下,母亲不哭不骂了,也勉强同意我跟着二伯父去给我三姐送面粉。其实去送面粉我也帮不了二伯父什么,只是来回的路上跟他走着,可以到引镇中学去看一看。最好的结果就是二伯父一高兴花上二分钱给我买几颗水果糖吃。

   这一次母亲流泪难以忘记是因为我差点早早和这个世界告别了。

         性格懦弱委曲求全的母亲

母亲是上一世纪二十年代初出生的人,按中国近代历史的情况,那是辛亥革命以后,中华民国已建立十多年了,农村妇女已不再缠足,但我母亲依然是小脚,在我们当地,我母亲她们应该是接受缠足摧残的最后一批人。缠足是一个女人终生的痛苦。

母亲是一个性格懦弱委屈求全的人。

这可能与母亲的小时成长环境有关。

母亲很小时我亲舅爷就不知什么原因去世了,我舅奶带着我姨妈、我母亲、我舅舅生活。三个孩子都未成年,孤儿寡母没少受人欺负。母亲就是在受人白眼、受人欺负的环境下长大的。

母亲是个生性善良内心柔弱的人,与人相处,经常是逆来顺受、委曲求全,有话说不出。

也可能家中儿女多负担重,父母每天忙碌的缘故,自我记事起感觉母亲和父亲之间没有多少共同语言。我父亲脾气硬,很倔强,遇事认死理,村里给我父亲起的绰号是“死脑筋”。母亲对父亲不满时不敢大声说出来,加之父亲耳背有时听不清楚,一看到母亲嘟嘟囔囔就知道可能是在埋怨他,就会发脾气。一发脾气母亲就不敢吭声了,只能把委屈埋在心里。

性格懦弱的人往往爱看别人的脸色,有时看到别人不高兴总以为是对自己或者自己家里人不满。在和院子里其他人以及邻居打交道过程中,有时和邻居里发生矛盾纠纷时,别人总会大骂出口,母亲的不满总是说不出口,和别人吵架时别人大声吵闹,她不会对着吵闹,只能委屈的哭泣。遇到争执总是吃亏忍让,委曲求全。

就是我们几个儿女在外和人吵架时,她也是不问青红皂白,先把我们骂一顿。骂后自己又委屈地哭了,知道儿女一个个都懂事听话,肯定是委屈了儿女。

母亲心胸不宽阔,自己化解不了这些不愉快的委屈。经常是心思很重的装着委屈而苦熬着。我常看到母亲一个人偷偷流泪,但是当时并不理解母亲的这种苦楚。

          日夜劳作最为辛苦的母亲

   母亲是家里最为辛苦的。

   母亲辛苦首先辛苦在自己的一双小脚上。缠足后的脚严重变形,本来向前直长的除大拇指外的四个指头人为的压弯到脚底下,缠足的过程是痛苦,缠足后定型了也是一辈子痛苦。母亲走路总是很快,是因为她站着也是辛苦的,站不稳站不住。生活在梁家坡,干活不是上坡就是下坡,小脚走路主要是靠脚后跟,上坡下坡又不得不靠前脚掌用力。尤其是向少陵原上推粪时,小脚母亲的前脚掌下边压的是四根脚趾,每走一步都是痛,每走一步都是痛,辛苦可想而知。

   母亲每天是家里起的最早又睡的最晚的一个。那时农村劳动,妇女同样也得一大早出工。我们老家农村多年的作息习惯是早上起来先去干活,大约一个半到两个小时,然后再回家吃早饭。早饭只能在早上出工前就做好,回家匆匆吃饭收拾之后再去干活。

   午饭、晚饭也是在收工后才做的。尤其是午饭,得抓紧时间做好了吃完午饭能睡个午觉,下午干活才有精神。那时我看到父母最温馨相互配合的画面是母亲揉面擀面,父亲在锅台下面烧火,配合着尽快把饭午饭做好。

   更为让母亲辛苦的是,家里大大小小七口人一年四季的单衣、棉衣,千层底的鞋子,被褥也得靠母亲常年的准备。一双千层底的鞋子千针万线,得花几天时间才能完成。而这些活只能靠下雨天出不了工或者吃完晚饭收拾完锅灶后来干。甚至被褥的里子、面子、床单、大部分衣服用的布还得靠他纺线织布,那时的下雨天几乎都是看着母亲佝偻着腰在织布机上度过。现在想想这是多么大的劳动量啊!我可怜的母亲就是这样一年又一年在没完没了的辛苦劳作中度过的。

母亲,儿想您            ——写在母亲的忌日前夕w2.jpg

父母亲和他们的儿女。由左向右站立者依次为我二姐、我三姐、我大哥、我、我大姐和我小弟。我是长得最丑的一个!

          母亲的开心和快乐时刻

   母亲也有开心快乐的时刻。

   母亲最为开心的时刻是我大哥上大学后收到大哥来信或者有获奖喜报寄到家的时刻。我大哥在北京上大学,每次来信都会给梁家院带来快乐。大哥每次来信后,如果赶上我在家,读信就是我的任务,拿到信先读给梁家院子的人,所有在家的人都会来听。大哥是梁家院我这一辈男孩里的老大,全院子人喜欢,大哥每次来信也会一个不拉的问候到。给大家读完信后,母亲还会让我给她再读读,有时可能过一个礼拜还要给她读读这封信,直至下一封信来。

   那时上大学被评为三好学生的证书也是学校寄回到家里,包括我后来上大学的三好证书也会由学校寄到家里。如果有大哥学校的喜报来了,母亲也会高兴上几天,也会与隔壁两邻分享她的喜悦。

    1968年我大姐有了第一个孩子,母亲的大外孙女杨锐,那年母亲四十多岁,母亲当然高兴极了。以后在1970年又有了二外孙女杨蓉,到1973年有了大外孙杨峰。这三个孩子的月子都是母亲去伺候照顾的,虽然也辛苦,但已经不像家里劳作那样辛苦了,过得是城市人的生活。尤其我大姐夫、大姐对母亲特别好,尽量让他少干活。每天有大姐大姐夫关心问候,还有外孙或外孙女慢慢长大带来的快乐,母亲那几年是很开心的。

   当母亲的大外孙杨锋出月又照顾了一段时间之后,母亲就把二外孙女杨蓉带到梁家坡来生活。当然还有母亲的大孙子梁建锋也是在梁家坡出生的,也是母亲伺候的月子。这个时间母亲很辛苦,有一大家之人的生活,还得小心地伺候着坐月子的大嫂,因为农村条件差,总怕大嫂不高兴不满意。但尽管母亲辛苦,由于有了大孙子,心底里还是很高兴的。以后还有二孙子梁建明的出生,尽管母亲当时年龄已大了,身体也慢慢变差了,但看到孙子一天天长大还是很开心的。

   大姐的二女儿杨蓉、大哥的儿子梁建锋童年都是在梁家坡度过的,还有二姐的二女儿许婷在梁家院生活的时间也比较长,他们几个都是母亲的心肝宝贝,母亲十分疼爱。尽管他们的到来给母亲增加了生活上的负担,要多操心,但开心快乐的时刻还是多了。梁家院出门不足十米就是崖,他们玩起来疯起来母亲总是担心他们摔跤或不小心跌到崖下边。还真的出现过母亲的大孙子梁建锋不小心掉到崖下边的情景,当时杨蓉和建锋一起玩,建锋不小心跌到崖底下去了,杨蓉吓得哇哇大哭,赶紧跑回院子里大叫,“建锋掉到崖下边了”,好在三弟正好在家里,飞奔而出,从隔壁门前的斜坡路急速的滑下去,将建锋救了上来。好在伤的不重,只是一点皮外伤,但母亲当时可吓得不轻。生活在梁家院的还有我三姐的二女儿武梅,三姐的大女儿武盈、武丹不生活在梁家院,但他们家距梁家院不远,也经常来梁家院玩耍。这些孙子外孙女的到来给梁家院增加了生气和快乐,每看到他们母亲都是很开心的。

   农村虽然条件差,但在梁家院长大的城里孩子都喜欢在放寒暑假后回到梁家坡。杨蓉、梁建锋每逢假期肯定回来,常回梁家坡的还有我堂姐(我大伯的女儿)二儿子王本琦,听我大哥说当年我大伯在世时,我堂姐就会在寒暑假时间将本琦送到我家,以解当年老人的寂寞。王本琦聪明俏皮,很受院子里大人喜欢。当然王本琦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和梁家坡的同龄人打的火热,但有时也会失事闯祸,经常和别的小孩打架。母亲又舍不得骂本琦,还得给人家赔礼道歉。也可能在梁家院不受约束,以至于我大伯去世后,本琦每年放寒暑假还是喜欢到梁家坡来。我记得本琦每次来都带很多好吃的,母亲每次给我们分一点,大部分留下来挂的高高的,让我拿不到。我有时半夜里会小心翼翼地放一张凳子偷偷地爬上去拿东西吃。第二天母亲一看东西少了,就知道是我干的,把我大骂一顿,再分给大家吃时就不分给我,以示对我的惩罚。剩下的会锁到柜里,让我拿不到。

   农村人的快乐和幸福其实有时很简单,我堂姐或我大姐回老 家来会带几个水果罐头,就是那种鸭梨罐头或者橘子罐头,现在很少有人买了,但当时我们在农村能吃到就觉得太好吃了。那时一瓶橘子罐头打开,家里小孩能吃两瓣,父亲母亲也只吃一瓣,但一瓶罐头让全家人吃得开心,甚至连罐头瓶子里的水都要喝的干干净净,然后再拿开水把瓶子涮涮把水再喝了。

   当然令母亲开心的还有大姐大哥回家的时候,大姐早早参加了工作,每次回家大包小包带一大堆,隔壁两邻都很羡慕,那时农村人在外工作的少之又少。大哥是文革前考上大学,当时的梁家坡,就是我们整个韦二大队也没有听说有第二个。二姐成为商业系统的全国劳动模范,也令母亲开心和自豪。母亲一生辛苦,六个儿女都混的人模狗样,是母亲心理上最大的安慰。

   母亲离开儿女已经整整二十八年了,母亲一辈子最为辛苦,受的委屈最多,当儿女们一个个已经成家立业生活大有改善时,她该享福时,她却离开了我们,是儿女们永远的心痛。
楼主热帖




上一篇:刚刚,2019年世界运河城市论坛暨世界运河大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下一篇:张建庭:让民众共享运河文化带建设成果
航海家游艇俱乐部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服务协议及隐私政策|手机客户端|关于我们|小黑屋|推广赚贝壳|改名| 我要航海网 |网站地图

京公网安备 11010102003125号 京ICP备18022294号-1

Copyright © 2015-2020 zhai Inc. 51hanghai我要航海网 (https://www.51hanghai.com)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Luoren!X6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