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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侧风南行:金华兴号古帆船云霄珠海航海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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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2 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个月前的今天,我有幸登上中国唯一仅存的传统木制古帆船,亲历一次难忘的长距离外海航行。九天八夜、三百三十海里,我的角色在研究者、记录者、体验船员乃至临时水手中转换,当陆地上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十分遥远时,我第一次感受到妈祖神灵原来距离我们这么近。金华兴最终安全到达珠海香洲港,上岸时我却感到一阵莫名的茫然和晕眩,思维陷入迟钝,也许这是习惯了海上生活后的晕陆。对这次航海的记忆已经无法连贯,只有航海日记和数码相机记录下的这些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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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7日:晴

      上午10时15分,登船。各自忙开,安装照明电路、拆卸前鳍、打扫睡舱、看户外杂志......

      小黑被抱下了大帆船,眼巴巴地被小艇带上了岸。

      下午16时45分,列队集体礼拜马祖,一为大帆船易主,二为明日出海平安。

       晚上,魏军船长在海图上量出东山湾至珠海的直线距离为280海里。全船人员除了汤家5名船员外,船长、贝壳、阿飞和我四人分为一组,香香、从南、有病、二帅四人分为另一组,每6小时轮值一班。

      综合台湾中央气象局资讯訊服务网站、台湾区渔业广播电台、汕头气象信息网的预报,受今年24号台风“蝎虎”外围影响,东山沿海天气晴,东北风6到7级,阵风9级,大浪。另外,菲律宾海域还有一个北上的台风,两个台风与正在浙江上空南下的冷空气正在汇合,似乎即将形成一个“完美风暴”。

       经过一番权衡,我们还是决定抢在台风到来之前出发。明日逢农历九月初五,高潮为凌晨4时,大帆船必须赶早乘潮出湾。魏船长计划明日开出了东山湾后,保持航向180度,驶过南澎列岛后,当晚可靠泊海门湾或广澳湾,也可能航向240度一直往前开下去。

       为了储备体力,全船人员在22:00前入睡。

17日上午9时45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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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中午12时08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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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下午17时06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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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下午17时23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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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下午17时28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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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日晚上19时20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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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晴

      一觉醒来,已是清晨5时30分,这是我们预计启航的时间,同伴们都还在睡梦中,赶紧喊醒大家。

       早晨6时10分,位于左舷后侧海面上的朝阳开始缓缓向后移动,大帆船启航了。作为船上13名航员之一,在激动中忙碌的我,来不及如所预想地对着即将离开的故地,伸出右臂致于崇高的敬礼,只是用GPS记下此刻的航向数据:北纬23度48.640分,东经117度29.202分,航速每小时3.7公里。

       6时40分,三帆全部升满,航速增加到每小时4公里。全体新航员入舱礼拜妈祖。

      7时20分,海面上风突然停了,大帆船只好立即掉头折行。

      7时35分,`航程中第一次遇险——失去风力的大帆船开始随海流漂向右舷方向柳谢礁前的水下沙堤,汤船长急令放下小舢板开足马达顶住漂移。真是妈祖显灵,风终于回来了,大帆船驶离了危险区域,但还在以往捕鱼的海域。两位船长交流了意见后,决定马上叫来机动渔船将我们拖出东山湾,避免不必要的冒险。

       等待的功夫,我们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8时20分,一艘100匹马力的渔船开到大帆船边上,水手解下大锚的锚绳临时作为拖缆,开始拖行,航速每小时9.6公里。

      途径尾涡屿、后登屿、鼎盖屿、小彭屿、羊角礁灯塔、马鞍屿等,皆一一用数码相机记录。其中尾涡屿上具有民居、渔业加工库房、码头等建筑。

      9时12分,靠近铁钉屿时,拖船返航。

      9时40分,前方自西而东横行一艘客船,是从铜陵到东门屿的班船。大帆船的右舷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铜陵镇、风动石和博物馆,两个月前我曾从陆路造访东山县博,里面展出一艘两米多长的牵风船模型。

       大帆船驶出铜陵角,进入一道宽仅约800米的狭窄海峡。右舷的塔屿又名东门屿,坐标北纬23度44分,东经117度33分,最高点塔山头海拔高度91.3米,山顶一座建于明代的文祭塔历来是航海的重要岸标。据《东山县志》载,塔屿扼东山港出入之门户。东山湾口潮流湍急,俗称“八卦流”。

       10时02分,开始涨潮了,大帆船第二次遇险—— 当我们顶着突然掉头而来的海流正欲穿出海峡时,风又停了,帆船北海流推向右舷的塔屿,眼看着距离礁石群越来越近了,船上一阵忙乱,可能已准备孤掷一注抛下大锚,突然就来了一阵风,大帆船慢慢移出峡口,湍急的海流依然在船后翻滚。看了一下手机,现在时间10时07分,刚刚过去的危急5分钟,似乎十分漫长。

      大帆船终于离开守候了二十年的东山湾,又一次进入了真正的大海。湛蓝的外海、前方隐约可见的象屿狮屿,令大伙放松心情。11时45分,开午饭,此时航程约20公里,速度4公里/小时。

       风力很小,浪却比较大,横着拱向船舷,船摇得有些厉害,晕船?!感到似乎有点不对劲,赶紧下舱静养,如法仿效早已进入状态的阿飞、有病。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约莫15时30分,只听甲板上咚咚咚一阵嘈杂,挣扎着爬上甲板,原来是开航后大帆船第三次预险——主帆的大缭丝(拉绳)断了,大帆左右摆动了起来,拍打着侧支索。汤船长急号伙计降下主帆,魏船长急中生智,令水手们拆下一根搁在晒屏架上的木杆顶住主帆架篙,终于将整个大帆是固定住。眼见险情已经排解,紧觉一阵晕眩,吐了几口酸水,继续下舱静养。

       睡舱的甲板下漏进的海水随着船身的摇摆哗哗作响,身体在硬木板铺面上左右来回滑动,只磨得尾椎发热。

      17时30分,上面又是一阵嘈杂,起身上甲板,风几乎停了,涌浪却似乎更生猛,我们已走到紧邻龙屿和虎屿的东山岛东侧海面,大帆船的抛下了锚。舢板也已放下,魏军、贝壳、二帅和同哥依次跳入在浪峰浪谷间起落的小船,颠簸着开向澳角岸边,前去找渔船来拖我们进港。

       留在船上的人也分别向距离最近的渔船摇旗、呐喊、闪灯,请求救援,没有效果。

      19时50分,魏军一行跟着请来的渔船在黑暗中出现。套上拖绳后,留守在大帆船上的水手和航员一齐冲向前甲板奋力起锚,大家都快虚脱了,木绞车上的手柄生生被掰短两根,锚爪最后从海中拖起两个蟹笼。感觉又快不行了。

       事后听阿飞说,大帆船大概在21时30分左右被拖到澳角湾内,下锚停泊。我是在22时被叫醒起来吃晚饭,奇怪的是胃口极好,一点也不感到晕眩了。晚饭时,同伴们纷纷为油麻菜正名,以往航行中的一个谜也终于解开了,原来魏船长每次比较隆重的航行都会遇险。

        24时,下舱入睡前抬头望了望,满夜星空在大帆船桅杆的上方似乎左右晃动了起来。


18日早晨6时07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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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早晨6时14分  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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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7时33分  东山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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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8时24分  东山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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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9时18分  铜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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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9时24分  东山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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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9时55分  东山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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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10时09分  东山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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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上午10时11分  东山湾口


18日上午10时34分  东山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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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晚上19时57分  东山岛东面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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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晚上19时58分  东山岛东面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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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9日 晴

       早晨6时20分起床,大帆船停泊在距澳角村仅两三百米的小海湾内,澳角是个比较富足的小渔村,沿海岸是一溜的小洋楼。船工们已在干活,大帆船上的规纪是天亮就得起身干活,不管有没有出海。

      7时30分,放下舢板,汤船长、贝壳、从南和香香等上岸前往县城采购船用物质及联系拖船,有病返回厦门。

       上午10时,约了魏军、阿飞、二帅登陆溜溜,顺便到村内的市场买了些菜。澳角是东山县陈城镇的一个行政村,渔村的另一侧有个不小的渔港,两年前上尉和我在考察福建南部海岸线时曾经造访过这里。

       中午12时,回到大帆船。

      下午14时,老汤一行回到船上,买来了50米直径3厘米的尼龙绳,马上换上大缭丝。

       16时,令人尊敬而同情的魏军船长终于耐不住一个又一个的电话,决定赶回厦门处理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阿飞也一同离船回厦。出门已经4天了,大帆船还没开出东山地界,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重新启航。

        闲来无事,读一本《When China Ruled the Sea》。

      晚饭后,昨晚拖我们进湾的那艘东山渔船船主林先生等船察看,与大帆船的新东家们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还是激流勇退地放弃了。经与回到厦门的魏军一番电话讨论,领导小组决定根据天气走向,可以的时候即自己开着走了。

      香香用气炉烧开矿泉水,掏出旅行茶具,泡起了功夫茶。


19日早晨6时20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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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早晨7时35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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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上午9时56分  澳角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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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13时53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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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14时06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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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14时20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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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14时21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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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15时15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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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日下午16时37分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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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 晴

      早上7时起床,同伴们已经在干活。

      7时40分,汤船长等一拨人又上岸采购去了。

      中午,汤船长从列屿家中带回一些刚大帆船清理上岸的备品和工具。

      香香将一位异性带上船——一只出生还不到一个月的小猫,大家给她取名“贱猫”。

      下午,加固船帆、舀舱底积水、测绘内部结构、拍摄记录、休闲看书。国家水下考古队的两名工作人员从紧临澳角湾的东古湾专门乘船前来参观和探询,因事先未联络,其未被准许登船。

      17时20分,汤船长发现大帆的第三根架篙断裂,上面的盐木加固条也断了。这应该是在前日航行发生甩帆时,大帆撞击侧支索的结果,幸好及时发现。伙计们用两根中午带上船的棵木锄头柄一上一下加以固定,暂时可代用。木质帆船的建造和维修讲究因地制宜、因材施用,不动到筋骨的一般维修大多由船上伙计自行承担。

      晚上21时03分,魏军船长终于回船了。老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同僚们都这样尊称)匆匆嚼着一堆剩菜剩饭,一边查海图量航线,宣布连夜拔锚启航,180度侧风走外海,绕行南澎列岛。

      22时06分,大帆船开动了,全体航员精神抖擞,各守岗位。我把全部的衣服都套上,身体保暖就不容易发晕。

     22时46分,速度每小时9.4公里,航向150度,航程4.37公里。刚出澳角湾,风力估计6级。

       23时18分,速度每小时9.8公里,航程8.23公里,位置在北纬23度33.20分,东经117度28.211分。大帆船已越过北回归线,航行在福建与广东交界的海域上,移动手机信号时有时无。


20日上午7时39分  东山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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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下午15时20分  东山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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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下午17时41分  东山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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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晚上21时26分  东山 澳角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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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日晚上23时49分  广东 南澳海域



10月21日 晴

       0时0分,速度每小时9.4公里,航程13.1公里,位置在北纬23度28.038分,东经117度30.777分。

       0时30分,因航向无法折回西南方向,大帆船掉头并落下大帆,航向终于保持在250度,顺风航行。魏军船长教大伙通过观察星象测定方位,我们学会看三星找北。

       1时19分,顺风的大帆再次激烈地左右甩了起来,尾帆也摆了起来,下架篙被固桅支索阻住,断了。汤船长急令落下尾帆,险情解除了,但没有了尾帆,仅靠原来作用效率就较差的舵,大帆船转向就更麻烦了。

       2时50分,魏军船长看到南彭列岛的灯塔。

       3时20分,速度每小时7.3公里,航向240度,航程54公里,位置在北纬23度21.747分,东经117度25.318分。右舷前方的灯塔每10秒闪一次,而非海图上标示的闪4或GPS内置海图上所标的闪12。魏军船长打开高频对讲机询问周围海域的商船:“中国古帆船金华兴号呼叫——”

       4 时05分,只听汤船长惊呼一声“舵怎么了?”只见原本横在头上的舵把突然降到半人高,一行人抓起电瓶灯冲下底舱,原来是固定舵的拉绳断了,估计是舵叶受力过大或者碰到障碍物。水手们一阵忙乎,重新系了两根粗绳,终于把舵扳回原位。

      不时有横浪打了过来,大帆船剧烈地左右摇摆了起来,摆幅应该有30-40度,两位船长高喊大家趴下,抓牢固定物。此时一旦有人落水,根本无法搜救。

      4时50分,再次发生大帆甩帆,跟着摆动起来的前帆横杆尾端被折断了,前帆一下子变了形。大帆船的三个帆此时已无一完好。

       5时30分,天蒙蒙亮,已经可以看清位于右舷前方的岛屿轮廓。

       6时15分,大帆船在穿越南澎列岛主岛南澎岛与芹澎岛之间约1公里宽的海峡时,魏军船长突然发现右舷前方海面在浪谷中露出黑色的礁石。原本就狭窄的航道被一分为二,事不宜迟,魏军船长决定走靠下风的这一边。大帆船拱了过去,此时航向已经接近风向的死角,船速明显减慢,海流很急,将大帆船推向位于下风处的芹澎岛外围礁群。汤船长用沙哑的喉咙大呼:“升大帆!快呀!快呀!”几个水手应声冲了上去,咬紧牙关全力灌注在这船上最累人的活计。大帆一寸一寸地升起,岩壁和礁群也越靠越近。我的头脑已经闪现大帆船硕大的艉部扫过礁石的情形……汤船长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连呼“妈祖保佑!妈祖保佑!妈祖保佑”……

       命悬一线,我们终于侥幸度过这关。 6时25分,大帆船穿过海峡,速度每小时10.5公里,航程75公里,位置在北纬23度16.175分,东经117度16.665分。

        7时07分,盼来期待已久的早餐——青菜煮方便面。

      上午的航行中,与多艘货轮和渔船相遇,看着对方船员一个个惊奇的神清,令我们感到幸福无比。魏军船长不时操起步话机对着靠太近的船只喊叫:“前面的远泰7号请注意,这里是中国古帆船金华兴号,请你们让开!”……“前面的华晟1号请注意……”

       上午的大部分时间中,我一直临时顶起左舷舵手的岗位,主要工作是根据在右舷的主舵手的口令收放舵把顶端滑轮的拉绳。前日船泊澳角湾时老伙计们怕拉舵的绳子不经用,特地换了一条粗大的尼龙绳子,结果一到外海就发现尼龙绳塞满了木滑轮的滑道,拉起来特别费力,最多的时候要8个人看住舵,其中6人分立两舷拉绳,还有2人在两边推舵。

      中午,在风浪中轮流用午餐,这才有人替手得以喝茶、上茅房。

       12时17分,速度每小时9.1公里,航向264度,航程134公里,位置在北纬23度03.207分,东经116度46.385分。开始涨潮了,移动手机信号良好。一艘大马力广式拖网渔船从右舷驶过,比起福建的渔船,块头和气势要强劲得多。对方船员照例用发现天外来客般的神情望着我们。

      下午14时,可以看到陆地了,查看了GPS和海图,应该是广东省的靖海,这里有一个避风的小海湾。由于再往下的气象情况不明了,加上大帆船的帆装受损,我们决定进湾停泊。魏军船长以前曾经驾驶J24帆船来回走过几次这片海域,但未进过港湾,海图和GPS内置地图都未显示附近有港口。大帆船距离陆地越来越近,大家都看到了魏军船长说的很壮观的风力发电机阵,终于不再对这位老家伙将信将疑。还是魏军有办法,用手机拨打了不知是哪的114后辗转问到了靖海边防派出所,得知这里确有一个渔港。

       15时36分,魏军船长通过刚刚看清的靖海湾内有两个相距百米的灯标,判断这是渔港的入口,于是汤指挥水手们将大帆船掉头驶向渔港。对于无机械动力的帆船,领航和操控者的判断非常重要,因为船很难纠偏,更没有退路。

      16时06分,为了稳妥起见,两位船长决定港外下锚。问过周边作业的小渔排,得知此处水深约6米,底部是沙地,不易走锚。贝壳和从南随小渔排进港察看锚地,不一会搭乘一艘渔船开了过来,准备将大帆船拖进港。汤船长和汤家水手们原本认为港外避风完全可行,因大帆船不能靠岸或并船停泊避风,进港锚泊并不更安全。贝壳和从南那头则急于接缆拖船,魏军船长此时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临时请来当拖船的渔船马力并不大,在风浪中与大帆船一上一下地交错颠簸,场面有些混乱。渔船加大马力拉直了拖曳大帆船的缆绳,只见贝壳突然被渔船上的一团东西拽下了大海,渔船紧急停车,大家惊诧地盯着海面,一会终于看他从水里露出了头,还能半爬半拖地被拉上渔船,似乎没什么大碍。

      16时58分,终于折腾完毕,决定还是原地休息。贝克是被渔船上的铁锚和锚绳挂下水的,他在水下挣脱掉这些要命的东西,手脚受了几处外伤,还好伤口不是太深,却也用光了船上的外科缝合专用胶布和创口贴。锚地位置北纬22度59.923分,东经116度32.328分,此航段连续航行时间18个小时,航程161公里。

      傍晚时下了一些小雨,甲板上海风很大,晚饭是下到舱内吃的,点着电灯,大家在一起边吃边开心地连聊,暖烘烘的。

       晚上,深圳朋友打来的电话转报了香港天文台播报的气象情况,受热带低气压影响,这一区域将有大风。魏军船长赶忙在海图寻找可避风的港湾,初定明日天一亮即开往广东陆丰的甲子港,可是将近公里的距离,最快也得开上半天。




21日早晨6时08分  广东 南澎岛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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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早晨6时20分  广东 南澎岛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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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早晨6时22分  广东 南澎岛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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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早晨7时47分  广东 汕头市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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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早晨7时52分  广东 汕头市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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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上午8时02分  广东 汕头市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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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上午9时40分  广东 汕头市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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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上午9时49分  广东 汕头市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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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上午11时52分  广东 惠来县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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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上午11时53分  广东 惠来县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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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中午12时  广东 惠来县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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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中午15时50分  广东 惠来县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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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下午16时29分  广东 惠来 靖海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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