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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舟记] 操舟记 21----搭车去海澄看郑师傅看我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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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4-25 00: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有近半年没去海澄看郑师傅看我的木料,几次往返于东山云霄,皆因老郑驻外乡修龙船而未去走访。今次邻居有病开车往邻乡采购旧石构件,倒是搭车去海澄的好机会。
     天气不冷不热,阳光不强不弱。郑家作坊外的水边停了三、四只旧的龙船,寮内有两只新的正在作,多了两位面生的工人,这样连老郑在内是六人组。

    自去年端午节后的这个造船“财年”,老郑一共接了十五只新龙船业务,修旧的则有二、三十只,新船一般6天能造一只,旧船修起来则相对比较耗时,大修要十几二十天,所以近一年来老郑一直在周边村社忙乎。

    新船的数量不算多,这跟经济景气与否有关系,我跟老郑提起人民币汇率战的国际形势对中国加工制造型工业区域的影响,意思让他要跟着看风迎雨。不料老郑一语道出天机:“钱大就不好了!”钱变大了东西卖不出去,没钱则买不了新的东西,哪怕这钱看上去能买的东西比原来多。原在,这僻远之地的手艺人才是站在经济的最前沿。

    其实,远在尚未有外管局、发改委的正经年代,乃至五百五十年前的明代成化年间,海澄本地士人或土人已非河蟹之辈,华洋银元汇率各个在手里玩得团团溜,商家官员挑夫走卒人人都是自由经济的主儿,政府组织或只是以那等名义找饭吃的混混则一律靠边。我喜欢那样的年代,每个小人物自己都活得特精彩特有尊严,当然那是在明初明中叶乃至明末的事了,那个时候的海澄叫月港,在隆庆元年(1567年)甚至成为中国唯一的通番港口,而在南美各殖民地铸造的西班牙十字银币等西方国家的货币,则以成色份量固定而经吕宋流入闽粤,反客为主,流通日广。我也喜欢那个年代的帆船,那是自由经济和自由精神的载体,无论迎风或是顺风,开起来一定也是精彩特有尊严。

    出大饼的时代虽然已被掰走,但造船出海的印记却一直落在我的灵魂中,哪怕打了五百年折扣后这回只能造一艘小船,如果还能传说有一艘中国帆船世界绕了一圈,那就非其莫属了。这便是《操舟记》的缘由。

    老郑说今年即便再怎么忙小船都得开造了,挤一挤时间就是。上次嘱托的龙骨木料已差人去找了,6米的短材还好办,只要硬一点的,天然弯曲就行,这么长的龙骨可做到船长11米。

    因为这艘船小,我希望老郑把船形造得宽些深些,这样稳定好,航速方面也得兼顾,可以考虑把帆加大,老郑说解决的方法就是船的头尾做削水一些,这样船好操纵。

    开造的日子希望在秋天,取材则尊崇“七竹八木”的古制,用做帆桁的竹竿选用当地的石竹。

    前一段有好钓者委托紫泥的船厂造了一艘木质机帆船,常年停留在对面,老郑及这边的师傅们时有关注,听他们聊起来,用材似乎轻薄了一些,而在石码订做的船帆则是费了大本钱。看来制帆对于小船计划也是一桩事,宜提前计议。

    这趟特地探看了作坊水边的二层小楼,干净,凉快,风景,原是老郑住过,这两年才住得少了,等小船开造后我就住这了。

    当地能驾帆船的人现在难找了,原在这一带最强悍者名阿元,他能够把一艘载重三十吨的双桅帆船满载陶罐从石码开下来,拐进港,在现在水闸的那个位置停下,飘帆,跳上岸系缆,再上船落帆。这个版本跟先前在老家诏安听说过的很类似,还是怀念匠中高手比比是的年景。

    聊起模型,老郑这两年一直忙于新钉和修旧龙船,无暇再上手,但过年的时候郑老先生先前的徒弟来串门,说起来他做的旧式帆船模型可以卖出不错的价钱,郑师傅也颇有动心,打算龙船的活计一见少,便要继续兼做模型,毕竟此技可以养老,而且不受场地、材料约束。

    在作坊的围墙外,开阔的江边,老郑请来的两位当地师傅正在开大木。这活现在在造太平公主号的时候我客串过,看似轻巧,实在费腰力,玩不得,在深沪是惠安女干的活。十七、八米长的原木,锯台架不上,人工用大锯每一片要超过两个小时,没有绵薄之功,撑不了这摊或。两位师傅黛衣黛裤,竹笠压眉,很有架势,犹如一对云手高人。

    有道是技门不同,然大道相通,这些师傅们虽非武门,却个个是江湖现实中的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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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29 10: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式航海文化的落莫,是其与现代人社会生活的背离造成的,那个行船高手也是为了生计才练得驾船本领,而且中式帆船里本来就少有娱乐的功能遗传,在现实廉价娱乐大行其道的时代,走复古路线,造文物,弘扬中式海洋文化的初衷固然是好的,但能不能得到社会的更广大的认同和参与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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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6-20 08:50 | 显示全部楼层
按中式的船款,用玻璃纤维的工艺做一款休闲帆船,如果价格不高,船仓不错的话!应该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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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0-9 12:37 | 显示全部楼层
请问现在那里还在继续造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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